满洲故里

 十二集电视剧《东归英雄》登陆央视，看了很亲切，把去年秋天9月份的一篇日记拿出来晒晒：

曾经的土尔扈特 曾经的蒙古牧场

    这几天太紧张了。从今天起，要航行一天一夜，艺术家们可以优哉游哉了。

    清晨5点，轮船起航，在船的右边是日古廖夫斯克自然保护区。因为下游是萨拉托夫水库，河面渐渐变宽。从窗口眺望，日古廖夫斯克自然保护区没有任何特色，这让我很失望。

    10点15分，经过一道铁路桥，右岸是一座城市，查看地图，知道是萨马拉州的“十月镇”。这一带植被较差，岸边树木矮小，还偶然出现水土流失的沟壑。从这里到瑟兹兰市，火车道线与我们并行，房屋人烟多了，却遮掩不住的秋天的萧瑟与荒凉。

    中午，天开始放晴，风大浪高。傍晚，途经巴拉科沃市。一路上两岸的景色渐变为一望无际的草山草原，山原上，草色尚绿，少许天然次生林点缀其间。蓝蓝的天空，清清的河水，绿绿的草原，自然景色酷似中国的内蒙古。我想，这里一定是土尔扈特蒙古人曾经的牧场吧！

    那是距今236前的清朝，乾隆三十六年，流落在伏尔加河中下游140多年的土尔扈特蒙古人，从这里踏上了东归的路程。

    土尔扈特蒙古与今天居住在大庆的杜尔伯特蒙古，同是厄鲁特蒙古四部之一，也称“卫拉特蒙古”。崇祯元年，土尔扈特部迫于被准噶尔部吞并，西迁伏尔加河草原，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，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。传至第十三代首领阿玉玺汗时，国力强大。1722年，因帮助俄罗斯大胜巴什基尔人和诺盖人，在萨拉托夫受到了彼得一世的隆重接见。同时，他依然保持着对祖国的强烈归属感。清王朝建立后，表贡不绝。康熙五十一年，土尔扈特遣使到北京朝贡，表达对祖国的向往。康熙皇帝十分感动，派内阁侍读图理琛等为使臣，前往伏尔加河，探望土尔扈特。

    然而，毕竟远离了祖国，土尔扈特不断遭受沙俄的逼迫，随时面临着完全丧失独立的危险。终于，导火索被点燃了。距今236前，俄罗斯对土耳其发动战争。土尔扈特参战将士有7万人战死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沙俄政府不顾土尔扈特种族生存，“令十六岁以上尽赴敌”，与土耳其交战。这不啻是一场民族灭绝之灾，悲愤的牧民们，使土尔扈特第十三代首领渥巴锡决计武装暴动，起义东归。

    乾隆三十五年冬，17万土尔扈特人人杀死俄罗斯匠役千人及贸易人，高呼“我们的子孙永远不当奴隶，让我们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去！”毅然踏上东归的万里长征。

    那是一次怎样的苦旅，恼羞成怒的俄国女皇发兵追袭，沿途敌人设卡堵截。一只17万人男女老幼的迁徙，赶着牛羊马匹，带着帐篷家具，迤迤逦逦，如何能保证不留痕迹？得到准确情报的敌兵，随时出现在山口、要塞、草原、沙漠，不可言说，不可谈判，只有厮杀。血流成河，供给匮乏，老弱死于路途，青年战死沙场，女人遭到强暴，伤员不治而亡。当长征队伍到了土尔阶河时，突然遭遇2万俄军的封锁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，渥巴锡召集各部首领计议，一个叫策伯克多尔济的首领说：“如果走回头路，每一步都会碰到亲人和同伴的尸骨。这里是奴隶的国度，中国才是理想之邦，让我们奋勇前进，向着东方！向着东方！”于是，土尔扈特人强渡土尔阶河，奔向祖国。当所有的人进入中国境内时，他们才醒过神来，清点一下人数，在短短的6个月间，竟死去一半，牲畜损失殆尽。看看每个活过来的人，个个形容枯瘠，衣衫褴褛，靴鞋俱无，幼孩有“无一丝寸缕者”。其雄伟悲壮，震惊世界。

    乾隆皇帝闻讯，亲自降旨，对土尔扈特进行了格外的抚恤，并在木兰围场接见了渥巴锡等人，安排渥巴锡等与喀尔喀、内蒙、青海、新疆等地少数民族上层人士一起，举行盛大法会，册封渥巴锡为卓哩克图汗，将一颗“忠诚的旧土尔扈特英勇之王”的大印赐给渥巴锡及其继承者。

    在东归时，因为河水不封冻，有一万多土尔扈特人遭到阻隔，他们号哭着望着东方，无法逾越冰冷的河水。从此，这些心如死灰的土尔扈特自称“克尔梅克”，其意是“留下来的人”。

    卡尔梅克人信奉藏传佛教，讲卫拉特蒙古语。卡尔梅克共和国是欧洲唯一的佛教国家，人口30多万。土地沙化严重，正在形成欧洲的第一个沙漠。这次“伏尔加河之旅”不能造访卡尔梅克共和国，真是个遗憾。

    愿佛祖保佑那些与我们有着共同血脉的“留下来的人”！（写在朱可夫号船上）